2016年11月7日 星期一

赤地千里

「香港特別行政區,不實行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
繼續其資本主義制度,五十年不變」

鄧老一句話,言猶在耳,
一九九七年「馬照跑,舞照跳」的呼聲不絕於耳。
鄧翁故去二十年,
馬照跑,特府五年一度的「跑馬仔」在「真普選」呼聲下竟然照舊;
舞照跳,只是舞者抹上庸俗的脂粉,在旺角街頭照跳大媽舞。


彭督去前贈言:
將來香港的自由,更有可能是香港一些人自己主動一點點來葬送。
一語成讖。行政被超然的災星把持,立法權早已無存,司法獨立,可算是攢在香港人手中最後的遮羞布。

港人顫抖抖的守了二十年的司法獨立,亦敵不過黨爭,敵不過災星的殊死一搏。
《基本法》158條明列:

應由香港特別行政區終審法院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對有關條款作出解釋。」

然而,在人治政府下,法律條文任其解讀。
殺雞焉用牛刀?
由平壤金日成大學畢業的影武者,
與金三代心有靈犀:
為了兩隻小小的出頭鳥,
為了能在立法會內解決、
能在香港境內解決的問題而出動國家機器,
無異於以高射炮處決政敵,
震懾效果、擊倒對手不在話下,
在兩人屍體下,早已赤地千里,
覆巢之下無完卵,焦土下的司法獨立,
隨著民主回歸的夙願灰飛煙滅。

香港人還在奢望外國會干預嗎?外人只在意與中国的生意利益,
雨傘革命、銅鑼灣書店、人大釋法‧‧‧
誰會為港人申辯?
不自救,汝當死。

「係咩?碰!」
禁止港獨


當司法獨立也失守
梁姓白髮生物指:法官也是治港者,也面愛國
莊嚴過後,法治剩下一片頹唐


向左還是向右?何去何從
在左膠泛濫的今日,右翼只會更得勢,君不見極右特朗普,莊漢生能執大國之權柄?

2016:紅色,赤紅色


法官退庭之路


自缺是港獨,廣東話是港獨,獨獨獨。

籠中鳥不可悲,當籠中鳥還甘之如飴的才最可悲。






2016年9月26日 星期一

時間都去哪兒了

蓼莪,廢墟必然的伴侶,
荒草,蒼涼的代名詞。

「蓼蓼者莪 匪莪伊蒿
哀哀父母 生我劬勞」
 
三千年前雙親墳頭的荒草,令孝子錐心的荒草,
如今包圍著安老院,現代人安置父母的地方。

「父兮生我 母兮掬我 
拊我畜我 長我育我」

父母昔日無微不至的照顧,
今天得到子女的回報:安排無孔不入的護理員,
「外判」自己侍奉父母的「工作」。
十字架下,聖母像前的這兩座安老院,
曾是不少一生拜神、拜關帝的老父老母最後的歸宿。
都市人的忙碌,將自己的生活退化成生存,
將追求理想的青年,退化成鉛華洗光的中年。
這代表要將還清兒女債的父母,亦要退化成與外人朝夕相對的院友?

「燕燕爾勿悲 爾當反自思
思爾為雛日 高飛背母時」

別在一天子女將自己交給安老院之時、
一天自己手心被寫上幾個數字推進投票站的時候、
一天發覺自己赤身露體在大廈天台等待洗澡之時,
才想起今天獨守空房的父母,
他們不值得孤獨,不值得被放棄。
當雙親隨蓼莪埋沒在空置安老院之時,
再呼天搶地也追不回那段光陰。

「時間都去哪兒了 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
生兒養女一輩子 滿腦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時間都去哪兒了 還沒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鹽半輩子 轉眼就只剩下滿臉的皺紋了」

老人與奶粉幾乎畫上等號




十字架之下,拜關帝的定比拜聖母的多


蓼蓼者莪 匪莪伊蔚

空凳 同好們擺拍的好主題 


逝者如斯夫

#NT
### ### ###
 #KLN
.

荒草前的石梯


人生最後一段路

三位一體?老人大概只想到劉關張。


閣樓著名的三角屋頂
 


2016年9月23日 星期五

投奔怒海

The Fat Man 落在長崎的一刻,
裕仁天皇玉音放送的一下子,
日本軍國主義被麥克亞瑟將軍從地球上抹去。
二戰硝煙稍稍遠去,冷戰的陰霾卻像蘑菇雲,
罩住東亞和拉丁美洲。


板門店北緯三十八度線上 北韓士兵守著冷戰的遺址




河內城 北越軍俘獲的美軍軍機


年前到訪的北韓與北越,
曾經是美蘇兩國角力的戰場,
冷戰的影子在這些國家仍揮之不去,
而在大海彼岸的香港,
對冷戰的印象,應該離不開韓戰禁運的那筆橫財,
以及上一代朗朗上口的一句「不漏洞奶」‧‧‧

越南船民是上一代香港人的集體回憶,
西貢政府的節節敗退、
越共對南越人的清洗行動,
以及美國國內的反戰情緒,令無數越南人投奔怒海,
情況不下今日敍利亞難民問題。
香港首當其衝,成為了自由世界的第一收容港。

昔日的幾個難民營,都拆卸改建,
唯獨這個營房留下來,
為冷戰時期的香港留下一點遺跡。
船民被安置在客輪主航道上的孤島,
只得在柵欄裹遙望不遠處的繁華世界,
自由世界,咫尺天涯,
一步之遙的燈紅酒綠成了海市蜃樓,
彷彿一生都不能跨過海峽對岸。

越南難民漸漸淡出香港人的視線,
孤島上的難民營卻被政客盯上,
用四十年前的方法,對付南亞難民,
令這裡再次在主流傳媒出現。
立法會期後,這裡再次被人遺忘,
像是四十年前的越南人一樣,
隱身在歷史中。

甫登岸即見監獄條例
「監獄」與教科書 ‧‧‧

化掉的鞋底

人人都在書寫歷史





與鬧市一步之遙


聽我叫喊只得一張空凳




羈押中心後,別有洞天 ‧‧‧


2016年9月13日 星期二

褪色黃金花

僥倖的八月西遁,成功避過香港的酷暑。
但到訪此地時正值初夏,熱氣早已蒸人。
將腳下維港的水氣,蒸上豪宅的平台。

「香港快要干掉了。天藍得那麼好看,
到處都是滿盈盈的大海,清冽得像屈臣氏的檸檬汽水,直冒泡兒。
可是香港卻在碧綠的太平洋中慢慢的枯萎下去。」
「山頂蓄水池降低至五億加侖,三個月沒有半滴雨水,
天天毒辣的日頭,天天乾燥的海風,吹得人的嘴唇都開裂了。」-《香港一九六零》

當年一輪紅日,蒸去無數港人的希望;
今天的紅太陽,同樣令港人感到無力,無望。
維港海水,被紅日蒸上半空,
蒸上堅尼地道十八號,看了看杜月笙最後的歸宿;
蒸上半山,瞟一瞟一去不返的皇家香港警察;
蒸上山頂,空置豪宅的平臺。

***
造訪過的山頂別墅,都標配一隻壁爐。
在香港這種冬日基本在十度以上,
光結霜就能令全城人欣喜若狂,不顧安全上山的地方,
壁爐更像是宗主國帶來的文化產物,
與不列顛帝國畫上等號。
豪宅的壁爐,被抹去,
像是將過去與現在粗暴的切割。

豪宅碎成鑽石狀的玻璃下,
是另一座高級官邸,
象徵香港精英的部門,
《寒戰2》被周潤發拒絕的部門。
我唔鐘意做人隻棋」言猶在耳。
官邸的主人,從奮鬥半生的「香港仔」,
變成為虎作倀的半獸人,
從皇仁的龍,變成強國的猿。
 ***
傳統精英的聚居地,但一幢幢荒廢的別墅,像是漸漸凋零的精英階層,慢慢褪色的黃金時代。

豪宅的廁所總是不加修飾

爵爺的曼聯亦是一黃金時代

屋主似乎還未選好,曼聯還是利物浦。

多想鑲一隻畫框,獨享一角維港。



似在沙灘的露天沐浴間

屋主很注重Bodysbuilding,在家中置一所健身室。


樓梯往下又是運動場地。

望海網球場。


屋主所有?
即將被磨去的壁爐。 

冰冷的落地大玻璃折射出天空。蝴蝶撲了上去,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