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7日 星期二

動物農莊

Animals are equal,
but some are more equal.
最能總結《動物農莊》的一句。

香港也曾經有過不少動物農莊,
牧師從美國買來乳牛,生產牛奶,
供應全島。
不過農莊中的乳牛們,
沒有聰明的豬隻領導,
並沒有反抗農場主人,
反而乖乖的獻出奶水,
讓本應餵農小牛的乳水滑進一代又一代香港人的喉嚨。
 
在香港最大的島上,
動物農莊所在的這一區曾經是交通樞紐,
不論是從市區乘船郊遊的遊人還是遠洋而來的新巴士,
都在此下船著陸,
直至二十年前玫瑰園計劃落成,
這一區回歸安靜。
相去一兩年,
而這位於世外桃源的教會牧場,
亦隨著工序北移,完成歷史使命。

香港人的牛奶,由北国生產,
2015年8月,  被食安中心以含菌量超標為由下架。
而曾經自給自足的動物農莊,
安靜的躺在教會一角,
聽著聖詩,在頹垣中安眠。


上古時代的HIACE








奶樽碎片


若灑下來的時黃昏時的金光應會更美

牛唔飲水唔撳得牛頭低


最溫柔的禁足令,教會真是充滿慈愛


很有舊上海的味道,好像打開門就會看見杜月笙的樣子

###


這一邊箱乳牛還有三餐溫飽,
那一邊箱的牛隻,便沒那麼幸運。
曾經流滿這裡的,不是乳汁,
而是牛隻殷紅的鮮血。
牛隻的鬼哭神號,比大清朝的喪鐘響得更早。
而廢棄時間,亦與剛剛的動物農莊相約。

這個屠宰場,帶走了無數牛隻的生命,
卻帶動了這一區的發展,
當年的Side Industry,像是加工牛皮,膠水製造等工業,
比屠場更長壽,時至今日仍是這區的主旋律。

被保留下來的屠場成了被保育的對象,
(要知道在香港,「保育」二字是歷史建築的魔咒,
是午夜驚醒前的一聲囈叫。
最近才發生保育變塌樓的惡耗,難怪人對保育的信心愈失。 )
這裡的保育,只能說「尚可」,
的確,有一大半紅磚市場跟牛房被保存下來,
但從政府文件中可見,
筆者探入的這一角,並不比已活化的範圍小,
但卻被晾在一角,任由落葉掩埋,
眼不見為凈。


人去「留」空

栓牛的水槽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吾非君子也。


嚴禁??

屠場石梯








































阻人搵食,罪大惡極。
香港人的八字真言,
似乎還未脫離口腔期一樣,
眼中所見的,
只是「食,食和食」。

從前,較文明的牧場主,
只需要你的奶水,
付出勞力,的確可以安居樂業,
三餐溫飽,「搵食」的確有其道理。

現在的主人,真的只要你的奶水嗎?
屠場中的牛隻,亦是每天「搵食」,
每天溫飽,
當有牛隻要求脫離屠場,
難保其他牛隻不會惡言相向:
「激嬲人類,邊個最開心?
吽!阻牛搵食,罪大惡極!」

2016年6月5日 星期日

空殼

維港的東闕,九龍邊陲,是過客的家園。
國民黨敗退後,一部份家屬流落香港,
在這一區「暫住」到今時今日;
硝煙漫漫的時代,抗日英軍也暫時駐在山頂的堡壘;
礦場工人的家園,也安置在此。
二十世紀末,礦業日漸式微,
礦場變成了公共屋邨,
不知道村民的受命令還是集體約定,
約定將村落遺下,落下一個又一個空殼。
大隱隱於市,孤零零的晾在賞日落勝地旁的密林中。

留下來的聖經

物主留名,廢青買舊書時也會看到,似乎是那年代的共識

Chill

舊包裝的生力啤




兒時名牌

尤雅之歌,屋主的其中一片黑膠碟

老鼠酒

雀巢合影


融入自然



種族歧視的時代

富士菲林

溫馨的光景不過借出到期拿回嗎


南京中山陵?

剛拆卸的尖沙咀火車站
###

除礦村業外,漁業也是舊香港的代表性行業,
「香港原來是條小漁村」這概念被小學教科書植入潛意識。
這裹據說是因為海灣前的一座天后廟而得名,
澳門人喚天后作媽祖,此村原住民亦索性以此作為小島的名字。

二十年前,玫瑰園計劃完工,
新機場落成,這西邊的小島頓時成為交通樞紐,
成為進出機場的唯一陸路通道。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小漁村就似是香港發展的縮影。
居民像礦村村民一樣,不約而同的將這裡搬成空殼,
不遠數里之外,便是簇新的獨立屋。
豪宅、主題樂園進駐小島,
原始的漁業已被商業代替。

因而得名的天后廟
空置的大廈,塗鴉的天地

猿猱欲度愁攀援
比卡超?皮卡丘?


關公依舊守著這個海峽
二缺一
不幸粉身碎骨
棄嬰




新住客
雪糕店




窗花不可幽禁落霞
一切美麗舊年華,明日同步拆下

舊時代



小島上的島民,
頗有蔡人入負函的感覺,
搬空久局的新蔡城,搬入異域,
成為新民。
--香港是個新的地市,
建築是新的,道路是新的,
道上的行人,也是新的。
是的,行山除了「新」以外,
難以名之。